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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经济70年•亲历者 | 周万春:乡镇企业是亿万农民的伟

2019-11-23 08:44:06
[摘要] 1987年,乡镇企业产值比重首次超过农业。各地农村通过发展乡镇企业、搞活农产品流通等一系列改革举措,疏通了乡镇企业发展的动力机制。上世纪80年代,国家放宽了对农村发展工商业的限制,乡村集体经济多点开花

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全面实施,释放了大量农村劳动力。国家对农村社会团体企业的政策不断放宽,并于1984年正式更名为“乡镇企业”。在改革开放的大环境下,乡镇企业凭借其灵活的机制和对市场的适应性,发展迅速,成为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乡镇企业的突然出现为吸收农村剩余劳动力、增加农民收入、促进农村工业化和城市化做出了巨大贡献。1987年,乡镇企业产值比重首次超过农业。到20世纪90年代初,乡镇企业已经成为中国经济中最活跃的部分,占“世界工业产值的三分之一”。如今,一批优秀的乡镇企业经过多年的市场经验,已经成长为知名的上市公司。

1994年,三一重工进入工程机械领域,开发了中国第一台开放式混凝土泵。(照片来源:三一重工)

涟源政府给了一块土地

20世纪80年代,中央政府制定了一系列鼓励和支持乡镇企业发展的政策和措施。由于农村经济的繁荣和剩余劳动力就业问题的解决,地方政府大力支持乡镇企业的发展。

1992年后,随着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转型的加速,大量农村中青年人到城市工作和经商,而大批体制内人员“出海”到农村创业,带来了新一波农村创业浪潮。

三一集团的创始人就是这些跳出系统、开创自己企业的先驱。他们带领公司踏上了从乡镇企业中走出的新征程,并以1000亿元的市场价值在工程机械市场占据了领先地位。

20世纪90年代初,广东沿海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袭湖南,但全国的计划经济氛围依然浓厚。

1991年进入三一集团,我碰巧赶上三一集团从湖南省涟源市茅塘镇道通村搬到涟源市。公司搬进的新场地是一个废弃的畜牧场。当时,涟源市政府主要领导为了支持乡镇企业的发展,将这个濒临倒闭的畜牧场交给三一集团,并让企业落户。

改造后,畜牧场成为我们新的厂房和办公楼,这也标志着三一集团正式从原来村庄的车间工厂升级为具有现代工厂原型的乡镇企业。

要知道,在当时市场意识薄弱、观念相对落后的湖南,涟源市政府对乡镇企业的支持确实给三一集团创始人梁文根注入了很大的信心。

我个人认为,20世纪90年代,党和政府对日益壮大的三一集团乡镇企业的帮助,在更大的层面上,向市场、广大乡镇企业和企业家发出了明确的政策信号:党和政府支持农村乡镇企业的发展。

回想起来,涟源市政府的举措是我在20世纪90年代印象最深的一次。政府对乡镇企业安全场所问题的解决产生了巨大影响:早期的乡镇企业家,如梁文根主席,对创办自己的企业更有信心。大量大学生加入三一集团,解决了公司后续人才储备问题。

始于20世纪80年代的乡镇企业的出现,不仅为日益尖锐的农村剩余劳动力问题找到了非农就业的新途径,加强了集体经济,而且有效地促进了农村城市化,为农民跨地区转移就业和进城打工创造了条件。

“超强的市场意识和客户意识”

当时,乡镇企业突然兴起,在改变农村贫困落后状况方面发挥了历史性作用。通过发展乡镇企业、搞活农产品流通等一系列改革措施,各地农村畅通了乡镇企业发展的动力机制。

1992年,邓小平南方谈话肯定了“乡镇企业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三大优势之一”。在此期间,除企业和职工数量外,乡镇企业的经济总量、生产规模和经济效益都取得了快速增长。特别是在那个时候,乡镇企业产权制度的改革开放开始并逐步推进,重点是实行股份合作制。乡镇企业的市场意识、产品意识和客户意识更加强烈。

市场意识和产品意识的提高导致了乡镇企业和各种商业实体之间利益联系机制的建立。

1986年是国内市场经济萌芽的开始,但是一群乡镇企业的销售人员为了活跃市场,开始在国内销售他们的产品。当时,乡镇企业的销售人员主要是刚进入工业企业的年轻农民。乡镇企业从事促销的方式也很简单,即产品目录加个人佣金。

在20世纪90年代,我们已经有了很强的市场意识和客户意识。公司让三一集团创始人的四名大学生担任销售人员,直接与竞争对手销售人员竞争,赢得整个客户采购部的信任。

1996年,进入三一重工第四年,梁文根董事长把我从车间调到长沙星沙做销售。

当时,三一重工的泵还不太成熟,客户的信任也值得怀疑。双方的问题交织在一起,三一重工的拖泵产品在市场上的发展非常困难。为了开拓市场,我被派往北京设立办事处并开始销售。

除了成立北京办事处之外,在北京遇到的最大问题是,虽然市场上确实存在泵的短缺,而且市场非常大,但三一重工当时并不是一家大公司,也没有声誉。此外,拖动泵在当时被视为高端产品,客户购买时的第一需求是可靠的,因此三一重工很难开拓市场。

为了开拓北京市场,我每天起床,思考如何用塔吊进入主要建筑工地,向项目经理推荐三一重工的拖泵产品。在无数次的拒绝之后,中国人对年轻企业家的宽容让我们的产品有了露脸的机会,三一重工的市场慢慢开放了。

从1999年开始,乡镇企业推出的三一产品彻底改变了业内客户只认可国有产品和外国品牌的现状。

当时,不知名的乡镇企业三一集团经历了3-5年的品牌建设。“三一集团”品牌建设的历史是当时乡镇企业市场意识和产品意识培养的缩影。

乡镇企业“突然崛起”

1978年,经济体制改革首先在农村开始。报酬与产出挂钩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全面实施,释放了大量劳动力。此外,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劳动就业制度不能吸收农民进城就业。因此,乡镇政府和个人的理性选择必然导致企业的成立。

20世纪80年代,国家放宽了对农村工商业发展的限制。农村集体经济蓬勃发展。农村人才纷纷加入创业团队。乡镇企业“突然崛起”。这是亿万农民的伟大创造,形成了国民经济“三分之一”的局面。

据农业和农村事务部统计,截至2018年底,全国新增农业经营者350万种,其中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8.7万家。有780万创新企业家回国。

除了地方政府支持乡镇企业大踏步前进的开放姿态,从小村庄崛起的三一集团等一千亿美元的工程机械巨头也有自己成功的“核心”。

我认为乡镇企业的成功来自两个方面。外部环境是“中国的机遇”,也就是说,他们的产业多年来的增长。它自身的力量和结构也非常重要。三一重工自身的成功归功于创办企业改变社会的崇高理想,“为中华民族提供世界级品牌”的宏伟目标和早期创始人的勤奋和奉献,以及不断创新的勇气和能量。

20世纪90年代以来,早期的工程机械企业都是国有企业,没有服务意识,他们生产的产品也有农业机械的痕迹。梁文根董事长和早期企业家们看到了这一商机,及时推出了“双进”战略:进入中心城市长沙。进入大产业——装备制造业,首先进入工程机械制造业。这一战略直接决定了三一重工成长为世界级工程机械巨头的基因。

早期,一群乡镇企业家是敢于创新和努力工作的年轻人。那时,我们企业的主要创始人都出去做生意和销售。他们不能不签署销售订单就回来。当时,乡镇企业没有名气和品牌。为了成功开发市场,他们必须能够吃苦。

20世纪90年代,我公司的主要管理团队拿出他们所有的物品参加了秦皇岛的订单会议。三一集团的产品最终在订单会议上得到业界的认可。要知道,如果订单不成功就意味着彻底失败,乡镇企业是在这样残酷的市场环境中生存下来的。

乡镇企业本身就是小企业。他们必须保持小公司的灵活性,以发现中国经济的最新商机,并真正成为一家创新型公司。

我们乡镇企业的成功经验之一是,只有通过创新,乡镇企业才能保持长期的企业活力。

(听写:周万春,投稿人:中国经济周刊记者郭志强)

编者:邹宋林

2019年第18期《中国经济周刊》封面(纪念新中国成立70周年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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